CDL on Earth

那個周六，午睡過後，走進廚房。老婆大人盯著我，眼睛眨呀眨地，露出一臉奸笑。
我問：『幹嘛？』
她大笑。
『誒？笑啥？有病唷？』出於被笑者自保的本能，我的口氣不善。
她笑得更大聲。
我懶得多問，轉頭看見媽，她竟然也露出一臉詭異的笑容。
『妳們在搞什麼鬼？』我皺眉，臉變成包子。
兩個女人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我知道大概問不出所以然來，乾脆放棄。倒了杯水，正喝著，女兒走過來，用憋著笑的表情問我：『把拔，你睡得好嗎？』
我揚起一邊眉毛：『到底什麼事啊？』
她唧唧格格笑著溜走。我啐了一聲，腦裏電光石火打轉，偏就猜不出她們在玩什麼花樣。想想，反正女生大多沒法保守秘密，遲早要忍不住告訴我，就施出狗尾巴法不再理會她們。

啊？你不知道什麼是狗尾巴法？

你見過狗追尾巴玩耍嗎？狗用力打著轉追，就是追不到尾巴。等追煩了，不追了，狗一走，尾巴就在後頭跟囉。瞭了嗎？

接下來一整天，這三個女生，見了我不是嘴裏笑，就是眼裏笑。我心裏皺眉頭，表面上可裝得很酷。昂首闊步，一副全不在意的樣子。偏偏我裝得越酷，她們笑得越開心，真是莫名其妙。

第二天，女生們出門花錢玩耍。我超恨逛街，被留下來看家。盈盈美代子，看電影消磨時間。從冰箱裏拿了盒削好的梨，癱在沙發裏，把雙腿伸直了搭上咖啡桌，舒服得快要腦殘。電影不怎麼有趣，我看得很不專心。戲演到一半，廣告。我啃著梨，無意識地注視螢幕。

突然，我看見了！近在咫尺，我卻一天視而不見的東西跳進我的視神經裏了！噗的一聲，梨子從我口裏噴了出來。

我的腳！光影閃動的電視廣告前，交叉搭著的、我光裸蒼白的兩腳上，十個紅光艷艷的腳趾正眉開眼笑地盛開如花。

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趁我午睡，給老爸塗上大紅色的腳趾甲油啦。

我事後花了半個多鐘頭的時間拿刀子細細地邊笑邊刮，辛苦地擺脫紅頂藝人的身份，還我臭男人毛毛腳本色。小丫頭還央她媽媽用手機給我鮮紅艷麗的腳趾拍了照，討零用錢的時候就拿出來使用。玩弄男人的女生真是可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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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鋼琴音樂的人大概都知道殷承宗。這是個可能要和黃河鋼琴協奏曲永遠連在一起的名字。1959年，他十七歲，在維也納世界青年和平友誼節鋼琴比賽得到第一名。他的CD聽過了不知多少次，但始終沒有現場聆聽。今天，他第一次得獎五十年後的二月十四日，我終於在美東紐澤西羅格斯大學尼可拉斯音樂廳裏聽到殷先生的獨奏。

可能期望過高，或者今天偏食，也許場地並不怎麼理想，更可能是有些觀眾讓人想開罵，中場休息前，我不太能投入殷先生的音樂裏。三首曲子：海頓的F小調變奏曲，莫扎特的C大調奏鳴曲，貝多芬的升C小調奏鳴曲『月光』，我都對不準頻率，沒能產生太大的共鳴。下半場，先是舒伯特的三首 Moments Musicaux (Op. 94, D. 780)，仍然沒什麼感覺。直到最後的貝多芬F小調奏鳴曲『熱情』Appassionata才讓我有了同步感。六十七歲的鋼琴家演奏出的絢爛色彩和磅礴氣勢，著實讓人痛快淋漓，果然不負盛名。

小抱怨：這場音樂會的主辦單位實在隨便，沒有維持秩序。演奏中人進人出，連續快門塔塔塔塔地猛響，觀眾此起彼落地用閃光燈攝影，甚至坐在前幾排的都這麼幹，真想拿根棒子，一個一個揍人。

當然，那些從我多年前開始聽音樂會起就如影隨形、不離不棄，總是積了好久的喉嚨和鼻腔毛病，就等有音樂會時急急趕去大咳特咳的好朋友們，只像是長了多年的良性瘤子，雖然還是不舒服，但是已經習慣，不用多提的了。

網路上找到這個歷史性的影片，殷承宗和大陸（好啦，中國啦）中央樂團合作演出的黃河鋼琴協奏曲。這大概是文革時期的影片，看起來有點……特別。可我就喜歡特別的東西。那些看到毛像、聽到東方紅就抽筋的，第四樂章就跳過吧。我第一次聽黃河是在臺灣。聽的就是這個組合版本。那時的情境還歷歷在耳，沒有忘記。以後聽過很多其他版本，全沒當時那個味道，尤其第二和第三樂章，有人還聽到流眼淚呢。這，是另外一篇文章的材料了。

為聽了那首Appassionata記

我被西藏女歌手索朗旺姆的一曲『青藏高原』震懾(http://youtube.com/watch?v=ulG-Py436UU)。那女神般的歌聲，那迴蕩天地、澎湃千里的氣勢，把我聽傻了。
『阿爸』一曲則自然又動人，聽久了會落淚吧。
哦，我提了她是個大美女嗎？不用謝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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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

歌詞：

呀啦索～呀～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
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
啊～
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連。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是誰日夜遙望著藍天，是誰渴望永久的夢幻。
難道說還有讚美的歌，還是那彷彿不能改變的莊嚴。
哦啊
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連。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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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

歌詞:

阿爸那把胡琴在手裏拉
滄桑刻上他的臉頰
小時候我問他高原有多大
他說也沒見過布達拉

後來阿爸頭髮和鬍子白啦
他沿著朝聖的路走啊
虔誠地翻過了河谷和山崖
只為心中金色的菩薩

阿爸呀
天空在哪
高高雪山
開滿雪蓮花
阿爸呀
神鷹在哪
讓你的魂靈保佑我吧

阿爸留下那束潔白的哈達
給藏族人民帶來吉祥
我知道天堂裏有我的阿媽
她永遠都是美麗無瑕

阿爸呀
天空在哪
高高雪山
開滿雪蓮花
阿爸呀
神鷹在哪
讓你的魂靈保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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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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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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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西斯剝奪人民放屁的自由

我的朋友亞魯巴常愛黏著我聊天。他來自小小的、連 洗錢老手都沒聽過的啊啥不露共和國。前一陣子他突然銷聲匿跡，我的日子變得安靜許多。昨天在外面吃飯巧遇，被他抓住，一定要我同桌開講。剛開始，照例，像 上談話節目，扯一些兩個人都不懂的經濟問題、世界大勢。談著談著，亞魯巴的自我感覺越來越良好，吆喝跑堂的端上好酒，暢飲助興。幾杯下肚，本來就多話的亞 魯巴更加滔滔不絕，我連尿遁的機會都沒有。第八杯喝完，亞魯巴突然碰地拍了下桌子。我一驚，咕嚕一聲，把正要偷打的呵欠吞回肚子，嗆得眼淚都冒出來。

『咳……咳……怎麼啦？』我邊咳邊問。

亞魯巴憤憤不平地說：『我前天從啊啥不露回來，一肚子氣。』

『怎麼啦？』我再問。

『啊啥不露簡直變成法西斯國家。』

『你們不是有經過民主選舉選出來的政府嗎？難道……』

亞魯巴沒等我說完：『哪呀。他們敢這樣，我就走上街頭，跟他們沒完沒了。』

『不然是怎樣？』

『他們這些混蛋，幾年前立了法禁止人民在公共密閉空間放屁，現在XXX的要認真執行！！！』

（！！！）我竟然聽得見他話裏的驚嘆號，可見他有多生氣。

『混蛋的專制國家，限制人民放屁的自由！！！為什麼放屁一定要在屋外？？？』亞魯巴氣得一張臉脹成豬肝色。

『小心別引發你的胃潰瘍。』我警告他。

以前亞魯巴說過，啊啥不露國的人民天生有種一天不呼吸政治或是吃飯不配政治就不舒服的基因。這種習慣嚴重影響他們的消化和呼吸系統。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民有口臭、心悸、消化道潰瘍、放屁惡臭的毛病。

『這種罔顧人權，任意限制人民自由的政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號召我親愛的母親啊啥不露所有熱血同志們起來革命！！！一起來捍衛人民在公共密閉空間裏放屁的天賦人權！我們不能容忍政府干涉我們放屁時間和地點的自由！！！一定要推翻這個不法的政權！！！』

亞魯巴大聲說。激動時，豹眼圓睜，一把絡腮鬍無風自動，英雄豪氣溢於言表，好像某個被神化的革命家。

鄰桌兩個小女生望著亞魯巴，一臉迷醉崇拜的神情，笑容燦爛嫵媚好像剛撞見偶像男星脫去上衣露出奶頭。演藝新聞常說男星露點也能讓人熱血沸騰，我今天終於知道什麼意思。

『這不是貴國國民議會立的法嗎？國民議會不是貴國公民票選出來的嗎？經過民主程序立的法，政府執行叫法西斯哦？』我呆呆地問。

他對我投來鄙視的眼光。

『任何剝奪人民自由，違反人權的立法，就算用民主的方式訂立，都不值得遵守！！！利用這種方式把國家暴力強加在人民身上的政府都是極權法西斯！！！』

我被他的驚嘆號和正義凜然的氣魄震懾，當下囁囁不敢作聲。

『人民放屁是天賦人權。那些在公共密閉空間和我們一起生活、做事的家伙，憑什麼因為他們不喜歡就迫害我們？？？憑什麼只因為他們自私不能忍受一點點的不舒服，就造謠說什麼聞到屁會產生噁心反胃、食欲不振、厭煩失眠、呼吸不順、囝仔著驚罵罵號等等癥狀的謊言？？？』

亞 魯巴越說越激動：『還有人說有些人長期聞二手屁嚴重不適，反胃的時候被嘔吐物噎死。這些都沒有明顯醫學證據，都是把放屁妖魔化的說法。有很多人聞了一輩子 的二手屁，還不是好好活到八九十？？？好。就算有吧，還不是少數又少數的極少數。政府怎麼可以和反屁聯盟這種反人權組織勾結訂下這種法西斯條例，侵犯人民 可以無論何時何地不用擔心被歧視、被壓迫的天賦暢快放屁權？？？！！！』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敲：『我的朋友們現在在電梯裏、辦公室裏、電影 院裏想放屁，都要夾住屁股收縮屁眼努力憋住，像犯罪者一樣，低著頭慌慌張張地走到戶外才敢邊嘆息流淚邊盡情一放。反屁聯盟和啊啥不露政府把我們放屁一族當 成二等三等人一樣來羞辱。這種法，這種政府，就是要逼人不要放屁！！！不如乾脆把放屁列成違禁行為，公共場所放屁的一律送去勒戒！這樣他們才會稱心如意！ 有史以來，有哪個政府敢如此做？？？法西斯到這種地步，真是爛到透頂！！！我為祖國的人權高唱輓歌！！！』

『是，是，太過分，太超過，太 沒人性了。』我曉得亞魯巴很討厭啊啥不露現政權，現在這麼生氣，不知會不會是借題發揮。可是我的個性像個小孬孬，不敢問，只敢不斷點頭、陪笑。旁邊的兩個 小女生倒是忍不住對亞魯巴鼓起掌來。我看她們一定偷笑我沒guts、無能。（最後這兩個字是本年度最方便又最容易使用的的字詞票選第一名，常常用它可以讓 使用人感覺自己聰明、強壯、神聖、有魄力，對心理健康很有幫助。我要是不使用簡直不 IN 又沒人性）。

我心裏有點不爽，可是我連瞪小女生們一眼都不敢，只能努力夾臀縮肛忍耐。

亞 魯巴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瀟灑地說：『如果我們現在不抗議這種法西斯作為，接下來，他們就要說口臭影響人體健康，開始限制我們開口說話的自由。說酒後開 車會撞死人，逼我們戒酒，剝奪我們愛開車就開車的自由。說開槍危害他人生命安全，要禁止在餐廳、辦公室、電梯裏用槍，剝奪我們防衛自己結社討債的自由。』

『如果別人被迫害時我保持沉默，等到他們來迫害我，誰來幫我說話？』亞魯巴一口氣說完結論，戲劇性地收聲暫停，顯然對能引用這種老生常談的典故感到光榮。又瀟灑地撩了撩前額的頭髮，好像在等待掌聲和要求簽名的粉絲。

我趁機開口，小聲說：『貴國議會好像沒有禁止放屁，只是說不可以在公眾共同使用的室內密閉空間放哦？還有……槍械……』

還沒說完，就聽亞魯巴大聲說：『你沒聽過美國步槍協會說的，槍不會殺人，是人殺人！！！的口號嗎？？？』（林老師註：Guns don’t kill, people kill!!! 英文也可以使用連續標點符號。）

『哦，是，是，是……』我不但對連續驚嘆號沒轍，對連續問號也沒抵抗力，如果使用符號的人名氣或是聲音響亮，我更是兵敗如山倒。亞魯巴轉移了重點的話立刻變得神聖、正確、偉大。讓我對自己的卑微錯誤想法感到無比羞愧，把頭點得像在競選造勢晚會裏的群眾。

亞魯巴繼續大聲說：『禁止放屁，禁止酒後駕車，禁止槍支，再下來還要禁止什麼？禁止轟趴？禁止噪音？人權要被這個法西斯政府糟蹋到什麼地步？？？』

我想到臺灣一零一大樓過年時施放的那個東西。那東西顯然不能在室內用。便興奮地補充：『煙……』

才說了一個字，亞魯巴莫名其妙地勃然大怒，拍桌站起來，卻當場『噗！！！！！』的一聲，清晰可聞地做出違犯啊啥不露法律的事情。

他接著一拳揮來，我被打倒在地。昏迷前，我看到鄰桌兩個小女生眉毛、眼稍、嘴角、辮子、臉蛋全塌下來皺成一團，掩著鼻子，和餐廳內其他客人腳步踉蹌地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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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記：
只要留心臺灣這幾天的時事，就不會不知道這篇文章是在說熱鬧滾滾的禁煙反禁煙戲碼。
看了幾則回應，覺得我一定是和地球人有溝通缺陷的外星人。
既然凡事看立場，我就挑明了、點破了、大白話、脫個精光說明白。
我個人和親人身受煙害。看看我在回應裏借大呆說的話，應該夠明白了。如果還不清楚，你也許該考慮不要聽外星人說話。
有小孩的癮君子，你在家裏如果也對著自己的小孩噴煙，我支持你多抽猛抽。
如果不然，你在其他公共場合不能推己及人，辛苦幾步路，到不會影響不抽煙的他人的地方去抽煙，那麼你是個自私的、不懂自由真諦的人。我祝你常常被這個法西斯政府罰錢。
給蛇添足添夠了，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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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掙脫所有的束縛，站直身子從樓頂望去。無邊無際的城市燈海依然金波閃爍。他低頭，端詳腳下一片積水。光線雖然微弱，被毀損後猙獰可怖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見。他仰頭向天發出長嘯。那嘯聲洶湧不絕，兇猛而快速地湧下大樓。滾動著、推擠著、堆壘著，高高築成宛如海底火山爆發後隆起的水牆。漫過每一條大大小小的街道巷弄。所有人形、非人形的城居妖物聽見了，都驚惶失措，發出騷動不安的聲音，尋覓躲避之處。嘯聲接著衝破籠罩城市的光與霧，乘著月光滾滾席捲了原野山林江湖河海。野棲的魔獸們聽見後也都四下竄逃。

他縱入夜空，一路拔升，一路放出全身所有以畢生精氣練成的劍。無數常人無法看見的光球蜂擁而出，四下星散，飛入城市中，飛向郊區曠野，各自尋找逃竄中的目標。

他忍住一身疼痛，自顧自地越升越高，鑽過一層層雲霧。穿破雲頂後，一雙翅膀從他肩後唰地掠開。兩翅尖距足足有幾丈寬。身上接著冒出一層薄薄的紅色光暈籠住全身。他再度縱聲長嘯。高空廣漠，嘯聲聽來少了幾分兇猛，添了幾分孤寂。他揮動翅膀，發出霍霍的聲音，向東高速飛去。冰冷的空氣，還來不及在他身上結成冰霜就被那層護身光暈化去。

時間本就將近破曉，他的速度又極快，前方的天色相當迅速地由墨藍轉成暗藍、灰藍、灰白、乳白、暗金、淡金。太陽，像一尾巨大的金色鯨魚突然衝破天地交界躍入天空。

天色一亮一藍，雲海上堆疊的雲山馬上陰晴分明。聳峰陷谷，奇景百出。他側身斜飛，降低高度，掠過一座又一座雲山，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不一會兒，身下突地一片開闊。雲海在這裏斷成陡峭的岬壁。他張了翅，像乘著落山風的鷹，順著雲壁悠然滑落。

崖下眼前是同樣廣袤的墨藍色大海。他越降越低，那藍便越來越淺，越來越澄明。轉眼太陽已經升到天弧四分之一處，從高處下望，只是一片澄藍。日和風清，細波微漣中金光映耀。

飛落著，他察覺後方幾里處，有一前一後快速飛近的兩丸光球。他略一偵測，知道都是仙屬。前一丸透露著忠實、信任與友誼的感情。後一丸則滿蘊溫柔、瞭解與撫慰。他的心暖和起來，再度放慢速度，讓那兩個光球追近。沒錯，前一丸暗金色，後一丸珍珠白，那是犬仙和荷仙。

見兩仙追近一劍十丈之遙，他突然發起童心，斂翅急墜，直撲海平面。就在破海入水前，猛一展翅，霍地一聲平波掠出。身後氣流，在水面劃開老長一道楔形口子。耳邊風聲呼嘯，身後水波激蕩。他伸手劃過水面。水花撲啦啦濺裂，驚起一群群飛魚。他彷彿見著急急跟隨飛降的犬仙和荷仙無可奈何的表情，不由咧了咧嘴。

他再斂翅。倏地竄起，簌簌簌簌地打著旋斬裂晨間海風，向朝陽奔去。那一金一白兩個散仙，早就料到，一左一右從他身後包夾上來。他哈哈長笑，旋身抖翅，再向東飛去。

遠方墨綠色的陸地迎面撲來。他乘著氣流，孤鷹般把謙然俯首的雨林拋在身後，在悶雷似地轟鳴聲中掠過巨大的虹彩，倏地落在瀑頂巨巖上。犬仙與荷仙，一左一右跟著落在他的身邊。

他大展雙翼，抖了抖，收起翅膀，回復人形。兩個朋友望望他依然破毀的面容，都沒有說話。三個化外散仙，隨手拂去沾身水氣，抹攏飄揚的髮絲。立在瀑頂，遠眺青天碧海，靜靜地，從不知多久前起就這樣地。

這是我的新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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